放牧者手中高扬的不是羊鞭而是使节的节杖。
几百年的猎猎西风,早已拂走了老者的节杖;
回首大汉,看着那沿一根节杖缓缓滑落的泪水,落进冰封的土地。
但他没有,西北的风雨教他成长,手中的节杖是他不悔的向往。
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黄草,深蓝的湖水,几只绵羊,一根节杖和深邃的目光。
中国使者从骑着的骆驼上下来,右手高擎节杖,满面笑容,大步向前走去。
一个中年人抱着节杖,孤身一人,在贝加尔湖上放牧着一群雪白的羊。
一个汉使,手持节杖,一个瘦骨老人。
守望——穿越几千年历史的风沙,长城外的泣血残阳,染红了苏武手执的节杖,北海牧羊十九秋,霜白了额头,才等到归途。
透骨的寒风掠过,带去的节杖已然光秃,却依旧紧握在手,匈奴的威逼利诱动摇不了苏武坚定的信念。
如《后汉书苏武传》中多次写到苏武手持的节杖:持节送匈奴使,杖汉节牧羊,卧起操节,芦毛尽落.
那独抱节杖望断南飞雁的大汉使节是你吗,苏武?
那是张骞手执节杖踏上丝绸之路的远方。
仁慈的上帝,头戴嵌满钻石、珍珠、宝石的纯金皇冠,手持雕刻着花纹的节杖,坐在高高的宝座上。
失明的国王穿上了金袍,拿上了节杖,在臣仆们的搀扶、引导下向宫殿走去。
一根节杖,一群绵羊是他的生活写照。
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祭台,白色的流苏在节杖上飘扬,一个人隐约伫立着。
手持节杖、塞外牧羊的苏武终究保持民族气节,不辱使命;
身边的羊群不能带给他温暖,万物的滋长不能带给他惬意,唯有早已光秃的使节杖,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,无穷的安慰。
在濒临死亡之时,他竟一步一步爬到雪堆旁,从汉使节杖上揪一撮毛,再抓一把雪,一起塞进嘴里,慢慢咀嚼,艰难吞下。